闻啸

【改编?/原创?/致敬?/非神剧】宋岳霖敢死队(上部)第九章 下篇3

听到他们离开的动静,正在海里浮着的人动了。

小贼猛地扑腾起来。

门神游过来托住他:

“行了行了,别扑腾了,越扑腾越沉的快。”

“噗!……可……可我害怕……”

“那你刚才怎么能漂的起来。”门神抓稳了他后翻了个白眼,“守着秦淮河你还能不会游泳,奇了怪了。”

“刚才只能硬着头皮漂,不漂头儿还不得骂死我。”小贼搂紧了门神,放下心后才有功夫环顾一周,“哎?头儿呢?”

一边王爷悠闲的划着水一边微笑道:

“捞钱去了,幸好车沉得不深。”

话音刚落,水花暴起,宋岳霖钻出水面。

“好了不聊了,”一上来他就打断小贼刚想出口的话,“抓紧时间!”

小贼白眼一翻看向门神——这个人真没情调。

门神一翻白眼看回小贼——你今天才知道?

几人湿漉漉的爬回码头上,找出事先藏好的干衣服,飞快的换上。

接着他们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共租界的南阳路一栋小洋房外。

“小毛,到你了。”宋岳霖把其中一个包交到小毛手上,“一定要藏到他自己都想不到找不出的地方。”

小贼的嘴撅的老高:

“头儿,拿出点儿不行吗?这不便宜那个汉奸了?”

“又不是给他花的,”宋岳霖低声训斥,“只要你藏好了就便宜不了他!”

小贼拎起包无声的翻墙进去了,黑夜里宋岳霖他们也只能望见一个黑影壁虎似的沿着墙面一闪而过,接着二楼的窗户就被打开,小贼已经进屋。

王爷忍不住轻声笑道:

“贺知重在自来水厂埋伏着为了收钱,却不料同时咱们往他家塞钱。”

宋岳霖想到那画面也不由弯起了嘴角。

门神小声发表了他的担忧:

“十三行嘛?他又不是王爷,能放得开演吗?”

宋岳霖想起在青岛时那个瞬间就切换了嘴脸的警察,肯定的道:

“他绝对没问题。”

此时,钱袋已经交到了贺知重手上。

为了能尽量少分给手下,贺知重只带了一个心腹。原本埋伏在自来水厂沿陈家湾建的小码头边,却不料左等右等只等来了两个人。

“你们来晚了。”贺知重站起身,疑惑的打量着拐子马和他身后的年轻人。

“别提了,小兄弟下手快,已经把他们处理了。”拐子马解释道,“咱得多分一份给小兄弟,人家是个人物。”

夜里临水光线不太好,贺知重只能看见那个年轻人一双狼一样灼灼闪亮的眼睛。

拐子马回头跟年轻人解释:

“要想去美国,一定少不了我兄弟,咱得分他一点儿。”

年轻人哼了一声,这才把其中一个袋子交给拐子马。

拐子马交给贺知重。

贺知重打开,怔住了。

拐子马等了好久也不见贺知重动作,只好问道:

“怎么了?”

“拐子马,你玩儿我?”贺知重阴森森的问。

“玩儿什么?!”

“这他妈怎么回事儿!”

贺知重把袋子摔在拐子马脚下,立刻抬起枪指住他。

虽然光线不好,可是白色在夜里最为分明,被贺知重的动作甩起的白纸片就像蝴蝶一样在拐子马脚下飞舞。

拐子马傻了,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十三的怒喝。

“拐子马!钱呢!”

拐子马愣愣的转身,就看见十三的枪口也重新抬了起来指住自己脑门。

“我怎么知道?”

局势尴尬起来,贺知重不知道该用枪指谁,枪口换了几换,最终还是指在拐子马身上,心腹则指住十三。

十三把枪口怼上拐子马的脑门:

“说!是不是周老大!!”

“哈?”拐子马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没反应过来。

“一定是周老大命你黑吃黑!”年轻人愤怒的喊起来。

“钱在这个周老大那儿?!”贺知重就为了钱,听出了谱急忙问,“周老大是谁?!说!!!”

拐子马怎么想也想不到十三要干什么,只好莫名其妙的喊回去:

“我怎么知道谁是周老大?!”

“不可能!我们头儿说这次行动上级就是周老大,而且他也是你在上海的熟人!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十三愤怒到声音都走了调,眼睛更亮了。

“周老大是谁?!”这次贺知重冲十三喊。

“是什么特工总部的处长,只知道姓周。”

贺知重脑袋里立刻跳出一个人——周望春?

这老小子也搀和这笔买卖了?行动上级?难道这老小子是军统的人?

正纳罕着,就听见十三狞笑道:

“敢耍我的人都没好下场。”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子弹从拐子马后脑射入,他立刻软到在地。

贺知重反应了半秒,和手下开枪的时候,年轻人已经冲出去了。

水花四溅,贺知重和心腹追到岸边冲水里连开数枪。

直到弹夹打完。

“队……队长……”心腹见他反应了好久仍然气的瞪着水面喘粗气,只好小声提醒,“枪声会把值班的人引过来的,咱们不能多待……”

贺知重反应过来:

“是啊……娘希匹……白跑了一趟……”

黑灯瞎火也实在看不到水里是什么情况,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只是个打手,又和他一样被耍了,所以打不打死的也不是很重要。

两人把拐子马的尸体扔进陈家湾,离开后没多久,十三却扛着拐子马的尸体无声的爬上码头。

按照宋岳霖说的,找到自来水厂仓库的值班员对了暗号,他终于能进屋休息喘口气,没多久,宋岳霖他们来了。

“小十三!”一开门小贼第一个冲着十三一个飞跃,抱住他的脖子一顿勒,“你演的太真了!吓我个半死,我以为你真要打死我。”

十三笑着任他“修理”,看到宋岳霖的目光四下逡巡,就冲角落的阴影里扬扬下巴:

“头儿,在那儿呢。”

“怎么还把这家伙带回来了?”门神一阵恶心,走到拐子马的尸体旁边拿脚踢了踢,“这玩意儿扔到黄浦江里喂鱼还算便宜了他。”

“当然还有用。”宋岳霖笑笑,对十三说道,“先休息休息,一会儿你和门神还要出去一趟,弄辆车。”

“这么晚了,弄车干什么?”门神问。

“把拐子马的尸体运回贺知重家,悄悄的放进他汽车后备箱。”

“头儿,再加一剂药啊,”王爷瞬间明白了宋岳霖的打算,微笑道,“让他们好好的狗咬狗。”

“狗咬狗?什么狗咬狗?”小贼两边看着一脸懵。

十三和门神带着拐子马的尸体出发后,宋岳霖和王爷也提着钱出了门,小贼眼巴巴的盯着剩下的那个袋子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垂头丧气的抱起酒瓶子——这还是门神弄车回来时给他捎回来的,王爷说这是法国酒,什么狼什么母的——唉,到了嘴边的肉一口都尝不到,醉死算了。

在码头上,宋岳霖拿出一只空袋子。

“剩下这袋大约有三万美元,大约着均分吧。”

说着让王爷撑住空袋子,自己往里面倒钱。

王爷仍然有点发怔:

“头儿,什么意思?”

“虽然你还不是正式身份,但肯定有渠道联系到上海的中共地下党。”宋岳霖做的认真,目光不抬随口答道,“这个就算是捐给他们的活动经费。”

“头儿……”王爷感觉自己的嗓子颤抖了好几下才成功发出声音,“我不明白……”

宋岳霖抬脸看向他,微微苦笑:

“毕竟两边都是抗日,没必要厚此薄彼,况且——这些钱虽然经过杜云笙最后还是会回到忠义救国军,但肯定会被各层刮去不少,留出一部分给那边,也算是最大程度的物尽其用。我报告上不说,上峰也不知道咱们到底抢出来多少钱——毕竟这次的任务是名单,美元是意外附带的。”

“可是抢银行在中国肯定是重大新闻,重庆一定会追究你为什么把钱给杜云笙而不是带回去上交。”

“重庆还不至于穷到计较这个的地步,况且一路辗转,这么大笔款项根本不可能往回带,杜云笙又是忠义救国军的委员,和重庆高层来往甚密,这些钱最终还是会以各种形式流向他们的腰包,他们不傻。”

王爷叹息:

“就怕有那么一两个傻的,记恨上你。”

军官无声的笑了:

“我被记恨的还少了?不在乎多一两个。”

他们分头行动,宋岳霖把剩下的钱交给杜云笙,王爷则将另一半交给了中共地下党。

两人陆续回到自来水厂时已经过了半夜,门神和十三也回来了,一切顺利。

第二天大清早,大西路六十四号,维新政府特工总部行动处处长周望春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向周望春举报,说他手下的行动二队队长贺知重参与了昨日的汇通银行劫案,赃款就藏在自己家里,说完那头就撩了电话。

周望春一路狂奔到电讯处追查那通电话的来源,很快查出电话来自于西门路和白尔路交汇的一个电话亭,而且这个电话亭刚刚结束了另一个通话,播向方是英国领事馆。

周望春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赶紧派一队赶往那个电话亭,三队制住二队的所有人。

他们在贺知重的汽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具四十多岁男子的尸体,子弹从后脑射入前额穿出,标准的处决形式。

震惊之下,还未容贺知重分辨,周望春立刻亲自带着三队的部分人员赶往贺知重家里。

把整栋房子搜了个底朝天,还真找出了一袋美元,周望春咬牙拎着袋子往回赶,回到大西路六十四号的时候英国领事馆也派人带着汇通银行的经理来了。

银行经理指认那具男尸就是昨日参与抢劫银行的劫匪之一,人证加上物证,贺知重被逮捕下狱。

但未想到贺知重在狱中反咬一口,声称周望春与重庆方面有来往,昨日劫案他是主谋,一切都是周望春的栽赃陷害。

汇通银行劫案加上特工总部内部扑朔迷离的互咬,使得这一事件很快传开,成为上海居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话题,也同样惊动了南京的维新政府。

维新政府的特派调查员到达上海的当天,也是宋岳霖他们回到重庆的日子。

阔别已久的小白楼就像家一样,几人回到其中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头儿,你说这个姓周的和姓贺的谁能打赢谁?”

几人聊着,小贼跳到沙发上躺下,双手枕到脑后笑眯眯的问。

宋岳霖笑着摇头:

“不知道,不管是谁总归对咱们都没坏处。”

门神哼了一声:

“两个都玩儿完才好呢。”

“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王爷不放心的提醒道,“出去一定不要乱说。”

“行了,老妈子,”门神不耐烦的也找了个椅子瘫进去,“都不是外行了,该怎么说怎么做还用着你嘱咐?”

王爷无奈的和宋岳霖对视一眼,得到后者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小贼闭上眼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年前不挪窝是最好的,再不济也要像广州那趟一样,1月份了,再往北跑要冻死。”

“我有预感。”

十三忽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们。

“什么预感?”小贼和门神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十三的预感还没出错过。

十三在他们的紧张的注视中,缓缓咧开嘴笑了:

“下一趟要回东北。”

“哦,头儿~~”小贼苦兮兮的向宋岳霖告状,“你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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