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啸

【改编?/原创?/致敬?/非神剧】宋岳霖敢死队(上部)第四章 下篇1

“行了!赶紧离开再说。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反应过来。”

汽车赶紧发动离去。而他们前脚刚转出街口,后脚曹长就带着几个卫兵冲出后门来到街上。

街上已经没了人影,他只好又慌慌张张跑回屋里抓起电话:

“给我要宪兵司令部,还有——还有特高课!”

宋岳霖将汽车远远的停下。

“头儿,怎么了?”小贼探头上来。

“你们看那里。”宋岳霖指指侧前方,那里本是他们的目的地,董建昌董老的家。

两辆汽车停在门前,几个黑影正把一个矮矮的圆圆的步履稍微有些不方便的人押出了大门。

“天啊!是老爷子!”小贼压低了声音惊呼一声,十三和门神的脑袋也立刻凑了上来。

宋岳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所有人都留在车里。我们等一阵子,说不定日本人在里面布了口袋。”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然而此刻在车里的是8个人。

小贼怀里的那个哼唧渐渐染上了哭腔,小贼有些慌乱,但是他没来得及反应,婴儿之间的情绪传染快的让他措手不及,十三怀里本来安静着的孩子忽然先一步哭出声,接着门神怀里那个也应了。

宋岳霖飞快的回过头去:

“让他们小点声!”

正哄得手忙脚乱的三个人闻言抬起脸给了他一个白眼,门神反问:

“那你跟他说,头儿?”

宋岳霖没了话,在王爷含笑的注视里讪讪的回过身。

“估计是困了,”门神轻轻摇着怀抱,“要是累了或者饿了,他们的哭声会更嘹亮,现在哼哼唧唧的哭,可能只是难受,你们像我这样哄着他,这样抱着慢慢摇。”

“哟,你什么时候成专家了?”小贼不信。

“我有七个弟弟妹妹!”门神不耐烦了,“你快试试!你看十三的孩子已经不哭了。”

两个人斗嘴的功夫十三已经依言照做,很快让自己怀抱里的小家伙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小贼准备继续唱反调,被宋岳霖打断:

“行了小毛,听门神的!”

小贼撅起嘴愤愤的瞪了门神一眼然后依言照做,三分钟后自己的小家伙竟然安静下来睡了。

“真神了。”小贼亮着大眼睛对门神道。

前座看后面终于安静下来,王爷便问宋岳霖:

“下一步怎么办?”

宋岳霖入神的想了一会儿,然后瞥了眼王爷,再度转回去看着车窗外。

王爷听到了宋岳霖那黯淡的低语: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董宅里出来一个人影,他穿过漆黑的街道,走向宋岳霖他们的汽车。

敲了敲车窗,过了几秒,车窗才摇下来。

里面对着他的五个枪口让他吓了一跳。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下心情,然后问:

“宋岳霖?”

 

 

 

下篇

 

 

“我是董老师在哈工大的学生,陆为民。”

黑夜里他们看不清晰敲窗人的脸,但是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老师让我陪着师母等着你们,他已经嘱咐我给你们安排了栖身之处,在哈工大,你们等一等,我跟师母回复一声,具体到了哈工大我再解释给你们听。”

说完那个年轻人立刻转身向房子跑去了。

“头儿,相信他吗?”小贼收起枪问。

“日本人的陷阱?”门神喃喃的说。

宋岳霖盯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盯了一会儿。

不跟他走?董老的突然被捕实在让他们措手不及,宋岳霖在接受任务简报的时候的确问起过备用联络,但是上面并未告知。他眼下并不知道这个行动被暴露了多少,这样贸然离开或许不是良策。

然而跟他走?如果他是日本人的布袋阵的一部分呢?

不过他们都在车上,日本人唯一的可能来源只有董老的房子,房子正处在他们的视野所及范围内,一旦情况有变,他们完全可以发动汽车冲出去。

所以——

“姑且信他一次。”

宋岳霖说出这句话,眼睛一直盯在董老的房子。

但马上那个年轻人再度跑出来了,仍然是一个人,这次他直接拉开后座门:

“嘢?——你们这是什么行动啊还搞那么多小孩儿?那个……挤挤行么?我得给你们指位置。”

收到宋岳霖的目光,三个人轻手轻脚不情不愿的挤到一处,睡梦里的三个孩子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立刻吓出了他们一头冷汗。

在年轻人的指示下,他们一路缓慢的开进,绕开中央大街,由北安街绕上大同路,再经过通达街,再次绕开繁华的大直街,绕到东南面,才终于来到了哈工大外,在年轻人的指示下,他们又绕到东面的一处小门前。

年轻人跑下车和门房说话的时候,小贼贴着车窗想看清哈工大的样子,但是连绵的建筑群在凌晨的冰冷夜色里只化成一片模糊又有些阴森的黑色,小贼哆嗦了一下,嘟囔道:

“我还是喜欢咱们金陵大学。”

门神习惯性的接话泼冷水:

“说的好像你上过大学似的。”

小贼气鼓鼓的准备反击,可是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他立刻蔫下来。

年轻人回到车上,门房打开了小铁门放汽车开了进去,宋岳霖又在年轻人的指示下把汽车开到东南角,宋岳霖隐约辨认出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建筑是一栋礼堂,年轻人又跑下车,掏出钥匙打开侧门,把他们让了进去。

“坐吧,把这儿当自己家。”屋子里的煤炉还是烧着的,只是火不太旺了,那年轻人动作麻利的拉上所有窗帘,开了灯,于是宋岳霖他们看到一个清秀的个子高高的年轻人,一边热情的嘟囔着一边跑前跑后的加煤烧水,“等会儿就暖和了,你们想喝点儿热水不?放心,我经常挑灯夜读,要是有人看见这里开灯也不会怀疑什么的。”

宋岳霖环顾一圈,发现这好像是一间单人宿舍,一张床,一个书桌,煤炉上烧着水,管道在屋子里走一圈提供热量,然后才从门上方的通风窗出去,门边是一个洗脸架,上面有一块毛巾一个脸盘和半块肥皂。

一切都显得简单且清贫,不过让宋岳霖惊讶的是对着床靠墙的是一张巨大的简易书架,上面全是书,除了书架上,地上也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摞摞书,最高的甚至到了他的腰。

“都坐吧,我这里很安全,呃……没有多余的杯子,你们用一个缸子喝水行吗?”

陆为民很瘦,显然吃的不怎么好,可是人很精神,笑着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岳霖。

宋岳霖双手端了两秒,让冻麻的手指稍微恢复了点知觉,然后就递给脸色已经发青的小贼,小贼门神和十三他们三个人都把自己的外套包在了孩子身上,冻的都不轻。

小贼一手抱着娃娃一手端着热水暖着脸,回头看看十三,又把缸子贴到十三脸上。

十三没躲开,门神翻了个白眼。

宋岳霖没精力再观察他们三个,对陆为民说:

“我们需要把汽车处理掉,不然日本人很快能查到这里,对你也不好。”

“我想把车牌去掉就行吧?”陆为民天真的看着他们,“还是担心里面有其他痕迹?哦,对,这样更保险,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不用,十三——”

宋岳霖忽然吞下了下面的话,但十三站起来:

“我没问题。”

说着轻手轻脚的把孩子伸给王爷,王爷发愣的瞧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宋岳霖,见宋岳霖没有要接孩子的意思,只好叹口气,嫌弃又生疏的把孩子抱过去。

“麻烦你和我跟到门口,确保门房给他开门。”

宋岳霖陆为民和十三又出门钻进汽车,在校门口年轻人出面和门房交涉完,宋岳霖就拉住年轻人和他返回了。

“那……宋长官你那个手下没问题吗?”

“他会自己翻墙回来。”

两人回到屋里,还没开门就又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宋岳霖压下火气,但是声音中还是忍不住流出些许烦躁:

“又怎么了?!”

门神翻了个白眼瞧他:

“饿了,尿了拉了,需要奶,再不济米糊也行,还有尿布。”

宋岳霖重重的糊上脸,在手掌里叹出一口气,然后做了个深呼吸放手下来。

“小毛……”

小贼如临大敌:

“头儿,大学里你让我到哪里去偷奶或米糊?”

陆为民站在宋岳霖身边试探着举起了手:

“宋长官,我们学校食堂里有牛奶,那些日籍教师每天早上都喝,牛奶在冬天每三天拉来一次,厨房里是有存货的。”

“好。”宋岳霖再次看向小贼,“行了,赶紧去。”

“陆同学,再次麻烦你了。”

“宋长官这么客气干啥。”陆为民爽快的拍拍胸脯。

小贼垂头丧气的站起来,立刻又变得兴致高昂,他把自己那蹬着腿儿哭的欢的孩子捧到宋岳霖面前,笑的一脸期待好戏的模样。

宋岳霖接过孩子,但出乎门神和小贼的意料,抱孩子的姿势显然不是生手。

宋岳霖没好气的答道:

“我抱过我的小侄子——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快回。”

小贼临出门宋岳霖补充道:

“记住别拿太多,否则太明显会暴露。”

小贼翻了个白眼和陆为民出门,凌晨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

“你们长官真有意思。”陆为民忍不住说。

“是个好头儿,就是很多时候像个老妈子。”小贼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下一秒想起什么立刻龇牙咧嘴的嘱咐道,“喂,大学生,你可不能告诉我们头儿我说过这个!”

“放心——哎,你第一次到哈尔滨么?”

“对啊,冷死了。”小贼缩起肩膀。

“你是哪儿的人?”

“南京人。”小贼拿胳膊撞了撞陆为民,“你呢,就是本地人?”

“我抚顺的。”陆为民好笑的瞧着小贼冻得哆嗦的样子,“你要是1月份来哈尔滨,那才冻得过瘾呢,哈哈,现在这个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那还是免了——哎,你们学校黑灯瞎火的?我们金陵大学好些地方灯亮一夜呢,可漂亮了——当然我是指小鬼子还没打进来的时候。”

“我们这边冷嘛,过了半夜谁还出门?再说这块儿就是礼堂、图书馆和体育馆,下了课这边就没人了,学生宿舍那边人多。”

“那你怎么住这儿呢?”

“我有关系,晚上守夜,可以住小单间儿,还有免费的书看,哈哈哈。”

他们低声聊着,很快在食堂外停下。

“厨房上着锁,我好像忘了这茬儿了……”陆为民为难的搔了搔后脑勺。

小贼检查了一下铁链上的门锁,“嘁”了一声:

“就这程度?放心,门神教了我两招,保准没问题。”

从旁边的雨水管上扯下一截生锈了的铁丝,小贼对着锁眼捅了半天。

“喂,”陆为民忍不住了,“还不行么?你们长官说要快去快回。”

小贼讪讪的丢下铁丝,对着指头呵了口气:

“太冷了,我指头没知觉了。”

说罢沿着雨水管望上去:

“看来还是走老本行吧,大学生你等着。”

话音刚落他戴上手套,抓住排水管蹭蹭几下就没了影,陆为民抬头就只来得及看见二楼打开的窗户和刚刚进去的最后一片衣角。但没过多久小贼就又出来了,身上背着个包袱,爬回雨水管上,关好窗,再蹭蹭爬下来。

两人立刻向回走,陆为民听着小贼身后的包袱里传来的玻璃瓶碰撞发出的微弱的清脆声音,不禁问:

“你们军队里还教这一手?”

“军队?”小贼乐了,“我们才不是军队,我是贼,出去处理汽车的是个司机兼打手,没准还杀过人,留在家的那个奶妈子外号门神,混青帮的,还有那个长的油头粉面的老头子,那是个骗子。”

陆为民的嘴张的像含了一个鸡蛋:

“但是……但是老师说……你们是抗日的……”

小贼不乐意的盯了他一眼:

“我们这样的就不能抗日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为民慌不迭的道歉,“我只是太惊讶了,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谁叫你是大学生。”

两人安静的走了几步,快回到值班室的时候,陆为民再也忍耐不住好奇心了:

“那个……宋岳霖长官也是——”

“他不是,”小贼骄傲的挺了挺胸脯,“我们头儿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军爷,是好军人,是战斗英雄,他在南京杀了不少鬼子,还带着我们逃了出来,还救了不少人。”

说着两人回到值班室,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再度让小贼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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