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啸

【原创】不容侵犯的身份 第四集 真做假时


“我和你一起去西非。”

Michelle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从九月市肯尼迪国际机场出来。

在市中心他们弃车转搭了地铁,进入机场后,凌战却在值机柜台和安检口都发现了疑似对方特勤的人员。凌战想冒险登机,但没想到Michelle拉住了他。告诉他还有更安全的方法。

“你说什么?”

在返回市中心的机场快线上,已经接近凌晨四点,车厢里除了他们只有一个拉美裔的老人,坐的很远,正响亮的打着鼾,Michelle很自然的靠在凌战肩头,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凌战仍然忍不住僵着身子,听到她这么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Michelle靠着凌战的肩膀转了转身子,改成了近乎于仰躺的姿势,此刻他们看起来倒真像是一对旅途中疲惫的情侣,Michelle向下拉了拉兜帽,却从帽檐下给凌战翻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白眼。

“我说的更安全的路子——我有认识的人,我们可以先偷渡到麦西,然后从麦西搭飞机去非洲,但我必须带着你,否则他们不认。”

“Mic,让你麻烦——”

“你是麻烦着我了。”Michelle打断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接下来的语气却仍然十分冷静,压得很低,“我的房子被炸了,汽车被扔了,都是你害的。不过他们也不该炸我的房子,不管他们是谁,他们惹到我了。”

“但是,我怀疑——”

“是的,你说过,”Michelle再度打断凌战,“他们的行事和组织都很像政府的人,这点就更讨厌,我就更不能放过他们。”说到这里,Michelle厌恶的皱起脸,“我讨厌政府。”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也有好的政府,比如——”

“比如你的政府,行了收起这一套,社会主义的洗脑把戏,”Michelle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对于不让凌战把话说完这件事有点乐此不疲,“社会主义,共产共妻,blablabla。”

凌战无奈的吭出一个长长的鼻息,只好转移话题:

“会很危险,我不知道能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谁用你照顾我?”Michelle转回侧躺的姿势,似乎有点冷,把外套裹紧了些,整个人也缩到座位里,嘟囔道,“反正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无所谓。”

凌战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些,或许是肩膀上传来的隐忍的颤抖和抽动让他觉得这个姑娘并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

“Mic,我会在乎,我们中国人……”

“闭嘴。我要睡觉,到了中央调度车站叫醒我。”

凌战被那声“闭嘴”噎住了,印象里除了大队长还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怔楞了良久,拉美大叔的鼾声突然的停顿才让他猛地回神。

过了几秒车厢里一直寂静无声,凌战担心的转头向后望了大叔所在的方向一眼。

两声抽响,大叔响亮的鼾声再次继续了。

凌战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了队里曾经那个外号叫“野熊”的任长远。

自己曾经装模作样的“训斥”过野熊——这打鼾是病,得治。

否则他自己没在睡梦中憋死,队友也能被他时不时的呼吸停顿吓死。

然后怎样了?

凌战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并不是人为的原因,而是有些记忆,真的能在岁月的冲洗下变得模糊不堪,最终丝毫痕迹都不留。

“J,what are you thinking now?(J,你在想什么?)”

“The past, general.(想想过去,将军。)”

凌战并不打算扯谎,沉着而坦率也算是他的优势。

车上的黑人将军哈哈大笑,墨镜反射着太阳的光,像一对夜里的猎豹才有的眼睛,但是将军的身材却魁梧像一头大象,卷至肘关节的袖子让小臂的肌肉展露无遗,Hal曾经在背后评论过,这位将军的身形丝毫不输Hawk,直逼年轻时候的施瓦辛格。

“That’s why I like youthe best.(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原因。)”将军笑完了指着凌战,“that’s why I am willing to pay the most for you. J, you are a honestman.(这就是我愿意为了你出最高价的原因。)”

“Thank you.(谢谢)”

车子在街上飞速驶过,两边的行人惊惶避让瑟瑟发抖,但这些凌战看着都已经麻木了。这是一个车队,前后都有Phillaly将军的护卫军,不过Phillaly到来的时候仍然更倾向于使用 J&B公司的“best of thebest(佼佼者)”.

“Tell me the past ofyou, J.(给我讲讲你的过去,J.)”

凌战扫了一眼坐在吉普车另一面的英国佬,后者给了他一个suit yourself(随你便)的眼神。

“I don’t think there issomething worth talking about general.(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聊的,将军。)”

“Well maybe you don’tthink that way, but I am interested.(可能你不这么想,不过我感兴趣。)”将军摸索着下巴看着凌战,他有一口很地道的米式口音,而世人几乎都知道他年轻时在米国的留学经历,眼下这个中年独裁者用一种小孩子才有的着迷神色上下打量着凌战,“maybe I ask you answer, you know, I am very interested in China, people says Chinese doesn’t likeminding other people’s business like the FRA people do. But why those 2 Chinesejurnallists are still here?(要不然我问你答。你知道,我对中国非常感兴趣。人们总说中国人不喜欢像米国佬那样管别人闲事,不过那两个中国记者怎么到现在还留在这里?)”

凌战轻描淡写的看着Phillaly将军:

“I didn’t expect such asmall thing like this will draw attention from such a big people like you,general.(我以为那样的小事儿不会引起您这样的大人物的注意,将军。)”

“haha, you expect wrongof me,(哈,你以为错了。)”将军晃了晃手指,得意的摇了摇头,“This is not small. As the general of this country I have to show tothis world that my country is still open and peaceful, that I am not adictator, and I need foreign media staff being here to prove that. Too bad,other countries draw back their journalists, it’s ok, but China, em… this mademe courious, what gave these 2 of your fellow Chinese the ball? Not simplybecause thay are brave, right? There must be a bigger purpose, like a mission. Whatdo you think?(这可不小。作为这个国家的将军我必须向全世界展示我的国家的平静祥和,告诉他们我才不是什么独裁者。所以我需要国际的媒体帮我传话,可是太可惜了,他们竟然把自己国家的记者都撤了回去。好吧,这点我可以理解,不过中国……嗯……让我好奇了,是什么给了你这两个中国同胞胆量留在这里?一定不是简单的因为他们胆子大对吧?应该有一个更高级的目标——一个任务,你觉得呢?)”

凌战面不改色的听完,只是简单的耸了一下肩膀。

“Sorry general, I am aFRA citizen, I am no longer a Chinese, I can’t answer it.(对不起将军,我是一个米国人,我不再是中国人了,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You can, J, you can.(你可以,你行的。)”将军看着凌战,不过目光被墨镜遮挡了,“Even this English people here, he can answer it too. We all know,these 2 journalists stay for the nuclear investigation. And I think——(就连这个英国佬他都能回答。我们都知道,这两个中国记者留在这里为了那核试验传闻,不过我觉得——)”将军忽然离开了座椅靠背,弯腰靠向凌战的方向,“and I think the Chinese government won’t let 2 of their civiliansstay in a country of chaos. So, I assume, they are here with the misstion fromtheir counrty, what do you think.(我觉得中国政府不会让两个平民留在战乱的国家,所以,我猜,啊他们留在这里,因为他们身负来自中国政府的使命,你说呢。)”

凌战冷静的回视着将军的眼镜,似乎他的目光能穿透镜片看进Phillaly将军的心里。

“I think nothinggeneral, I am a solider, I follow orders and think nothing.(我不思考,将军,我只是一个士兵,我服从命令但我不思考。)”

“Good answer!(说得好!)”将军忽然大声赞叹,靠回靠背上,“so your current order is to guarantee my safety, that means you willmake sure of it, by all means, right?(那么你眼下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安全,那就意味着你为了完成使命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吧?)”

“Yes, general.(是的将军。)”

“Even with those 2journalists standing in the way, right?(就算挡你路的是那两个中国记者,对吧?)”

“Yes, general.(是的,将军。)”

Phillaly将军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看着车外面一晃而过的土路,低矮的建筑和惊慌破落的平民,看了一会儿,又喃喃的开口了:

“china used to be poorand broken up, they should understand their Africa brother’s situation, theyshould understand my determination, what I have to solve… have to cut the body,bleed, only then the tumour can be removed… they should understand, why Chinadidn’t help me, J? Why… they made me turned to the former colonist for help, Idon’t like it, nor want it. Why your country pushed me to this situation?(中国也曾经贫穷四分五裂,按理说他们最应该懂得他们非洲兄弟的困境。他们应该明白我的决心才对,应该明白我需要采取的行动……你必须划开自己,留下鲜血,才会移除毒瘤……他们应该明白,可是中国为什么不帮我,J?为什么……他们逼我向前殖民者们寻求帮助,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这样。可是你的国家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境地?)”

英国佬看了一眼凌战,但是凌战没有回应英国佬的眼神。

“General, we are out oftown now, going into the desert.(将军,我们已经出城,进入沙漠了。)”

沉默了几分钟后,凌战只是出口提醒。

“Yeah, the lovely base.(是啊,我们可爱的基地。)”将军看着远处沙漠的地平线,缓缓拉下墨镜,目光深沉,悬着太多东西,“the base full of fortune and future…too bad it belongs to thecolonist.(充斥着财富和未来的基地……可惜属于殖民者们。)”

“Colonist…(殖民者……)”Michelle哼了一声,“that’swhat they call me here?(这里他们就这样称呼我?)”

“还是说中文吧, Mic”凌战摘下墨镜,看向身侧的Michelle,心情意外的好。

Michelle先是通过她的关系,带着凌战越过米麦国境进入麦西,然后他们从麦西出发,飞到了埃及,又从埃及辗转坐车才来到西非,4天的颠簸让凌战的坏心情在这个西非的边陲小城Kohaya一扫而光,他发现,这里的当地军民对他这张亚洲脸孔分外友好。

说是城市,其实更接近一个小镇,比中国普通乡镇还要落后,凌战从前没有出过非洲任务,2队的人倒是去过索马里,可惜他们不能谈论,所以彼此都未曾打听过。凌战没想到非洲的情况会这么艰苦。

他们入住的小旅店还算干净,现在是西非的“冬季”,所以除了阳光大一点,简陋的条件也没有带来什么不适,凌战和Michelle在前台和一个小哥用英语聊了聊,这才发现了凌战这张亚洲脸受欢迎的原因。

用前台小哥的话说,3年前这个国家发生了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这个城市也遭了秧,随后各个国家就把记者都召回了,只有两名中国记者留到现在,当地居民都暗暗佩服这两个中国人的勇气,因此对凌战也充满好感。

至于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前台小哥总是不肯透露。

凌战继续装作闲聊,问这个小哥还在这里见过除了那两个记者之外的中国面孔吗?小哥很快给了答案,而且想了想,又仔细的端详起凌战的脸。

“yeah,”小哥西非口音很重,好在凌战习惯了也能听懂,“he looks like you, a lot! But he is… wearing no facial hair.(他和你长得很像呢,不过他……没有胡子。)”

凌战装作很感兴趣,询问小哥知不知道这个人在哪里,他倒是很想见见。

“No, it’s hard to meethim.(不,你见他不太可能。)”小哥摇着头,无辜的挥手,“he works for the J&B company! They are with guns, big guns!! Theyare bad people. Their base, have wallls, tall and thick, because they work forthe general.(他给J&B公司干活。他们都带枪,他们都是坏人。他们的基地都有高墙,又高又厚,因为他们都给将军打工。)”

凌战的心飞速跳动起来,面色却依然闲适淡然:

“He works for thegeneral?But the general has hisown army, I heard.(给将军干活?可是我听说将军有他自己的部队。)”

“They are more…professional,(他们更……专业,)”小哥挥舞着手臂,但又怕人听到,四下看看确定无人之后,才靠近了凌战,压低声音继续夸张的说,“everytime when General Phillaly is here, he uses JB soliders toprotect him, general arrveid yesterday, today I saw the guy who looks like you,were with general, they are out of town already.(每次费拉里将军到来,他都会用J&B的人保护他的安全。昨天将军又来了,今天我就看见将军和那个长的像你的人出城了。)”

“I am really insterestedin meeting this guy, will he be back tonight?(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这个人,他今天晚上回来吗?)”

“I don’t think so,everytime when the general is here, he always go out into the desert, spent thenights, people say he must has a base in the desert somewhere, where he trainshis devil army!(应该不会,每次将军来他都会到沙漠里去,在那里过夜。人们都说将军在沙漠里有一个秘密基地,专门训练他的魔鬼部队!)”

“Thank you.”凌战觉得聊完了,把一张五美元的纸币推过去,“I have to go back to my…(我得去找我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屋角的小圆桌边对他发射杀人目光的Michelle,想了想,才不自然的补充道,“goback to my friend.(去找我的朋友。)”

前台小哥兴奋的把小费收走了,凌战回到小圆桌旁边坐下——那也是唯一的一处链接着网络的地方。

“Your friend?(你朋友?)”Michelle死死的盯着他,低声问。

凌战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

“那我该说什么?”

Michelle朝天翻了个白眼,咕哝了一句:

“Chinese…”

然后她主动说话了:

“我一直在听着你们的对话,他说的3年前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应该是指当时的叛乱,网上有小道消息,Phillaly将军镇压了叛乱后发动了种族屠杀,当然这都是谣传没见过谁发证据,出于某些原因,国际媒体都没有报道,各国撤回了记者,这个国家似乎被国际媒体遗忘了。”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凌战不由得稍稍挺直了胸膛:

“中国的记者还在。”

Michelle假笑两声,翻了个白眼:

“是啊是啊。”

接着她问道:

“现在确认了那个假凌战不在基地,你打算怎么办?”

“时间紧急,不管他在不在,我都要进去看一看。”

“你怎么进去?”

凌战看向Michelle,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胡子:

“我也是凌战啊。”

摘掉黏上去的假胡子,又刮掉自己这几天长出来的短胡子茬,凌战用一块围巾包了头脸,露出来的眼睛上也架着一副超大墨镜,他留Michelle在旅馆里,然后向打听的JB基地方向走去。

在远远望见基地大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商店的屋角后面向大门口观望,这里说是商店,其实就是一块土房,土房里光线晦暗,摆着的东西看不清楚,不过从里面飘出来的淡淡气味分辨,卖的应该是香烟。

一个大胡子的黑人大叔热情的招呼凌战进去,凌战摆摆手,黑人大叔走近了想继续纠缠,凌战无奈,只好暗暗把插在腰间的枪柄露出来一点点给大叔看。

果然,习惯了战乱的当地平民最擅长的就是保命,黑人大叔很识相的一叠声嘟囔着“sorry”退回了自己的商店里。

基地在城市的东面,在交通和物资运输上都占据了便利地形,这里人口相对密集,算是比较繁荣的商业圈,不过在基地周围五十米内还是进行了清场。高高的水泥色围墙高大约有2米三四,上面插着玻璃渣子,凭着凌战对此地供电的印象,他并不觉得围墙上面半米宽的铁丝围栏会通上电。

基地的西门就是大门,门口两侧都有岗亭,围墙的两个转角也都有哨楼,门口横着停车杆,旁边留一人进出的空间。凌战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岗亭里的士兵对进出的士兵有检查,那些进出的士兵反而使用胸前挂着的证件在门口的机器上刷卡。

——看来有限的电力还是会被应用在重要的部位,这些雇佣兵倒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拿定了主意,凌战转而注意起进出的士兵。作为雇佣兵,他们的着装倒是随意,大多数都是战术训练服的裤子加自己穿的舒服的T恤,有一些会在脖子上围着围巾,唯一区别身份的制服就是上半身的无袖夹克,统一呈现极淡的黄绿色,胸口左口袋上方绣着“J&B”标志。

或许是有任务,进出的人并不多,无任务闲逛的就更没有,凌战等了一会儿,终于瞄准了刚刚步出基地大门的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浅金色的头发略长,凌乱的飞着,他的脸上好像还有没睡醒的痕迹,夜色已经笼罩,他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在门口左右望了望,然后向着西南方走过去。

西南方是一群摊贩集中的市场,因为夜色已经张开,所以小贩们都在收拾东西,不过他们也似乎习惯了这些大兵主顾,所以当年轻人出现的时候,又都很热情的招呼着年轻人,把自己刚收拢的商品又展开给年轻人看。

年轻人东挑挑西逛逛,最后在一个卖碟的中年男人那里买了一张碟,凌战混在摊位后盯着他,年轻人似乎觉察出不同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疑惑的停步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年轻人又抬脚,向集市后面走去。

对于年轻人对他的察觉凌战倒觉得没什么,能在JB这样的高级雇佣兵公司做事,怎么说都会有两把刷子,他跟上年轻人的脚步,发现年轻人进了一家商店,在四邻的对比下商店的里面的灯光真算得上“灯火通明”,凌战等着,过了大约10分钟,终于看见年轻人出来了,一边喝着一听可乐,一边站在台阶上思考,似乎正在琢磨要继续逛逛还是回基地。

此时天色更暗了,凌战见年轻人站在那里发呆,当然不会客气。

当他把年轻人扛到一处似乎无人居住的破败土屋后,意外的发现,除了枯树和垃圾堆,这里竟然拴着一头牛。

同样灰头土脸的一头牛,见到凌战,很友好的给了一个悠长闲散的问候。

凌战脱了年轻人的无袖夹克和围巾,拿下年轻人胸前挂着的身份证件,把年轻人捆到枯树上,JB的人只是雇佣兵,又不是真正的敌人,凌战自然不想伤人性命。

没想到还没捆完,小伙子自己先醒了。

“J……”

他很懵,头大概还因为刚才的袭击疼着,所以皱着脸,很迷惑的盯着僵住的凌战:

“You are back? But you saidyou won’t be back until tomorrow.(你回来了?可是你说明天你才回来啊。)”

凌战一面为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和敏锐眼力惊叹,一面注意到了年轻人话里的内容。

“I have secret mission,(我有秘密任务。)”他含糊的说着,绑好了站起来,“and it’s a test for you, start to get loose of it at 3am, beforethat, you need to stay quiet.(这是对你的测验。你必须到凌晨3点时才能开始尝试逃脱。之前,你都要保持安静。)”

“I… I don’t understand,it’s a test for how long I can suffer this kind of situation?(我……我糊涂了,这是想检测我生存能力的测验?)”年轻人疑惑的歪头仰视着凌战,“I guess…o…k… but hey, what happened to your accent?(我猜……我应该说……ok?不过,你的口音怎么了?)”

凌战想起来,自己的英语还带着多少的中国口音,可是那一位凌战,经过5年的米国人生活,大概口音已经完全米国话了。

“I am practicingdifferent accent, accent is a useful skill,(我在练习不同的口音,这门技术很有用。)”凌战蹲下来,年轻人疑惑而信任的单纯神色让凌战喜欢,“You need to practice it too, like British accent or Austrilianaccent.(你也需要练练,英式口音或澳洲口音什么的。)”

“Yes J.”

凌战忍住了询问年轻人他的名字的想法,这样一定会让自己暴露,所以他只好放弃了再来一下或是堵上他的嘴的年头,站起来,转身离开。

“J?”

凌战转身:

“Be quite before 3am,and only then you can start to get loose. This is an order.(3点前保持安静,3点后开始挣脱。这是命令。)”

年轻人惶惑的盯着他,但立刻乖乖紧闭上嘴。

凌战忍着嘴角的弧度,快步离开。

回到旅馆,把证件交给Michelle,这是她的专长,不过仍然得到了Michelle的一个白眼。她一面低头改动着证件一面说:

“刷卡之后芯片上的信息可仍然是那个士兵的。”

“我观察过了,岗亭里没有显示屏,所以我猜身份验证的终端应该在另外的地方,所以他们真的认出不是我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阻止,而且,通常这种情况,没有人会真正注意脸是谁芯片上的身份是谁,反正我是凌战,我甚至可以说,跟战友拿错了证件而已。我只需要进大门,找到他住的地方,搜一搜线索。”

“真是疯子。”

凌战笑了:

“我这叫剑走偏锋。”

“所以,剑走偏锋就是疯子行事的意思?”Michelle抬眼看着他。

“算是吧。”

“你是一个好士兵,不过应该不是一个好中文老师。”

凌战又不好意思的笑。大概一切进展顺利,刚才的年轻士兵又太搞笑,总之现在的心情既兴奋又轻松。

Michelle给他照了替换的照片,凌战捏着U盘被打发出去找能打印的地方。

小旅馆只有一台黑白打印机,经过指点,他终于找到一家可以进行彩打的酒吧,一张不到两寸的照片,让凌战花了20美元。

Michelle把照片合到改过的证件上,名字是“Jay Lean”,照片是凌战刮的干干净净的脸,虽然网上找不到假凌战的照片,但是根据5年前视频采访资料和前台小哥对近期假凌战的描述,现在真凌战的形象和假货应该没有差别。

凌战穿上 JB雇员的通用打扮,挂上证件,为了保险,虽然露了脸,可还是尽量用围巾把下半张脸遮了起来,夜色掩护,应该保险更大。

Michelle依旧留在旅馆里,凌战再度出门,不过现在倒开始觉得紧张了。

奇怪的很,自从苏醒之后,他一直被别人顶替了身份。可是现在他成了“凌战”,反而觉得更加陌生。他用“凌战”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却万分不适。

在基地门口刷了卡,没有任何异常显示,进门的时候,右手边靠着的岗亭里,那个士兵还很敬畏的对他敬礼问好。

走入基地,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的操场,左手边是停车场,右手边是一片轻型板材搭建的士兵营房,数量目测在四五十间,都是小单间,估计JB用不着以雇员数量取胜,所以每个雇员的员工福利都很好,但问题是这位Jay Lean的宿舍在哪里。凌战总不能随便拦住一个人,问他“请问你知道我的营房在哪里吗?”

为了尽量不引起怀疑,他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与基地其他人的接触,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他只能自己找。

硬着头皮走近,发觉每间门口都有名字的缩写和姓氏,凌战松了一口气,五十间左右的房间都走一遍花不了太多时间。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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